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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躍在森林和草原上的塞罕壩攝影人

2019-5-6 09:43| 發布者: cphoto| 查看: 624| 評論: 0|來自: 中國綠色時報

摘要: 本報記者 孫閣在河北省最北部的塞外高原之上,有一個美麗的地方叫“塞罕壩”。在這塊讓中外影人出好作品、眷戀一生的創作沃土上,有一群“塞罕影人”。和眾多的攝影家相比,他們也許不能稱之為“大家”,只能稱之為 ...

     本報記者 孫閣

        在河北省最北部的塞外高原之上,有一個美麗的地方叫“塞罕壩”。在這塊讓中外影人出好作品、眷戀一生的創作沃土上,有一群“塞罕影人”。

        和眾多的攝影家相比,他們也許不能稱之為“大家”,只能稱之為“攝影人”。與飽覽名山大川的攝影家和用鏡頭剖解人間萬象的新聞攝影工作者相比,他們創作的天地僅僅是塞罕壩這塊140萬畝的“華北明珠”。他們沒有昂貴的攝影器材,有的只是與艱苦條件抗爭的熱情,對“塞罕壩精神”的深刻領悟。他們沒有經歷過正規的攝影技藝培訓,有的只是與塞北壩上熱土難離的親情……

        我多年來與這些攝影人交往,從最老資格的攝影人秦德到新入圈的李永東,但始終感到,無法很好地用笨拙的筆來描述這些可愛、可親、可敬的朋友們……

        老將秦德

        提起“塞罕影人”,首先應該提及的人是老將秦德,這是一個對塞罕壩攝影有著特殊貢獻的人。

        說其有名,一是技藝,二是人品,三是他的聰明和勤奮。

        他的諸多好作品沒有一幅在國內外任何一家媒體上發表過,但見過他的作品的人都會對他豎起大拇指。

        論其人形象,瘦小枯干,可以用弱不禁風來形容。但他可以用兩個蘋果和一瓶水在塞罕壩上轉一天,支撐一天。

        我初識老秦是在1998年,那時我正負責工人技師考核工作。認識他是在他們的培訓班上,秦德是這個班的學員。3天后,我便認下了他這個老師,向他學習攝影技術。

        在15天培訓學習的過程中,我和秦德他們這批來自木蘭林管局、塞罕壩機械林場的幾十名老工人打成一片,這些工人的坦誠、樸實、熱情和勤奮時時打動著我。

        老秦自己說他沒有學過多少東西,可周圍的人都告訴我:“秦德是一個能人。”

        秦德之能,在于文化水平雖然不高,卻在各方面透著靈氣。

        到過塞罕壩的人,都贊美從第三鄉林場到塞罕壩林場山門的十里路堪稱是“十里畫廊”。除了風光好,路兩側各種造型的木亭樓閣也成為風光的最佳點綴——這些建筑設計全都出自秦德的手筆。

        秦德之能,還在于他對攝影器材的熟悉。

        塞罕壩距北京500公里之遙,一些國家和地區新出了什么樣的新式攝影器材,國內有什么貨,老秦侃侃而談,只因為他在北京、承德和國內許多地方都有一批搞攝影的朋友為他收集、介紹這些信息。

        老秦自費買了好多攝影器材,卻每每成為攝影者的公用品。到壩上創作的攝影者誰沒有帶器材,只要和老秦說一聲,老秦就會大大方方地讓人取走,有的人老秦甚至根本不知道名字。同樣,朋友們也用一片真心對老秦,他想用誰的好裝備,誰都會爽快地借給他。這些朋友認為,能真實反映塞罕壩風格和情調的作品,首推秦德。

        我曾問老秦為什么不發表作品、不參加比賽?老秦笑笑說:“我拍照片,一為留點念想,記錄這塊自己栽的林子。二來就知道哪里的景色好,什么時間拍攝最好,就可以帶領朋友拍攝滿意的照片。他們拍得高興,我就更高興。”這,也可以算是秦德之能吧。

        可嘆,老將秦德已病逝多年。可嘆,一代“無名”攝影家青山埋骨……

        塞罕壩“五小龍”

        在塞罕壩小一輩的攝影人中,頗有建樹的當屬被人稱為“五小龍”的王龍、劉亞春、趙云國、胡維林、趙亞民這5位弟兄了。其中,年齡最小的王龍是林場子弟,學美術出身,搞攝影有得天獨厚的理論基礎。許多雜志都向王龍約稿,王龍是塞罕壩上的道地名人。

        王龍現在是繼秦德之后的壩上攝影人的一位代表。他的熱情豪放讓中外攝影家們交口稱贊。

        王龍不僅美術和書法功底深厚,其攝影作品更在國際比賽中頻頻獲獎,最好的一張照片被選進了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場館中。

        在壩上的寒冬時節,他常常一個人背著沉重的器材去很遠的地方拍攝。有一次,他差點被凍死,當時,他的妻子譚雪梅一邊用雪搓他被凍僵的身體一邊落淚。

        每到風光好的季節,王龍都是凌晨三四點就出發,有時半夜才歸來。就是這種執著的創作精神讓王龍成為塞罕壩攝影人中的“得獎專業戶”。

        趙亞民是河北林專84屆畢業生中被分配到塞罕壩林場、為數不多的“留鳥”之一。他畢業的那一年,從他們學院分配到壩上的畢業生近30人,后來有20多個人陸續調出林場,而他一直留在塞罕壩。70多萬公頃的林場,他沒有去過的地方不多,整天在野外作業,他比其他4個人有更多的拍攝機會。

        壩上要出《塞罕壩植物志》時,拍攝收集大量照片的任務就交給了趙亞民。他跑遍壩上的角角落落,蚊子的叮咬,蛇和毒蟲的侵襲,對于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利用10多年的時間,趙亞民拍攝了幾萬張塞罕壩植物圖片,成功編輯出版了《塞罕壩植物志》這本圖文并茂的小冊子,成為記載壩上植物寶庫的珍貴史料。

        “五小龍”創作團體中,機會最多的當屬劉亞春。他的職位是塞罕壩林場總場的宣傳辦公室主任。工作要求和個人愛好讓劉亞春的攝影故事特別特別多。

        劉亞春畢業于承德師專數學系,寫文章卻頻頻見報,是塞罕壩上的秀才。現代化的辦公設備,劉亞春都能玩得轉。曾經,作為人教科的副科長,劉亞春把全場2000多人分門別類地編制到他的程序中。領導要什么,他都能在幾分鐘內給提供出來。當然,劉亞春玩得最好的,還是照相機。

        劉亞春僅有的數碼攝影設備是一臺尼康D80——屬于入門攝影者的低端產品,最好的鏡頭是尼克爾80-400毫米的變焦頭,其余全是被攝影家稱為“狗頭”的次品鏡頭。而劉亞春之才,正在于他沒有裝備卻玩得很精。

        這或許得益于他的鉆研勁頭。不少人這樣評價劉亞春:“別看小伙子蔫不拉嘰,確實有股鉆勁兒。”

        壩上有一種鳥,學名叫黑琴雞,當地人叫它“松雞子”,棲息在樹上或者草叢中。黑琴雞黑體紅冠,個體有小柴雞大小,在塞罕壩上生存的數量和種群都比較多,是劉亞春主要的創作素材之一。

        好多人認為,劉亞春懂“鳥語”,對此,劉亞春總是抿嘴一笑,顧左右而言他。

        劉亞春經常觀察黑琴雞的生活狀態和生活習慣。他知道每到鳥類求偶交配季節,雄鳥爭奪與雌鳥交配權時,雄鳥之間經常有戰爭,而黑琴雞的戰爭地點和時間很少會變更。它們總是習慣于在第二天的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進行戰爭的延續。

        劉亞春抓住這一規律拍攝了一張攝影作品,拍得是一只展翅跳躍中的“松雞子”。其羽、其喙、其眼神、其爪清晰無比,稱得上一幅絕佳作品。我正研究他是用什么鏡頭和什么數據指標拍攝時,很有攝影天分的塞罕壩林場書記劉海瑩告訴我:“這張作品的著作權不應該是亞春,而應該是黑琴雞——因為是黑琴雞自己按動快門‘自拍’的作品……”

        玩笑之中道出了劉亞春的拍攝秘密。他把相機藏匿在草叢中,提前設置好了拍攝參數、焦點、景深等等,自制了快門線和快門釋放開關,把幾十米的快門線延伸到黑琴雞出沒的地方,設置了“地雷式”的快門釋放裝置,黑琴雞就像“鬼子”踩地雷一樣完成了拍攝作品的全過程。這一小小的攝影創意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凝結了劉亞春若干心血——這里面涉及的光學、物理學和生物學等多個方面的知識絕不是一兩篇論文能說得清楚的。

        劉亞春為了拍攝一窩獵隼喂食小鳥的鏡頭,等候了好多天。每當他走近帳篷時,鳥就遠遠地飛走了。他一離開,鳥就飛回來哺食小鳥。于是他想出來一個好主意:在鳥不在的時候,他讓女兒提前鉆進帳篷里。當大鳥在遠處觀望的時候,他大搖大擺地鉆進帳篷,然后女兒披著衣服離開帳篷。大鳥見“他”離開,安然地飛回鳥窩哺食小鳥。于是,快門按下來,一張作品就這樣問世了。

        這種精準的觀察和鉆研,讓劉亞春獲取了很多鳥類科學知識,甚至他對鳥的哺食時間可以精準掌握到幾點幾分,讓人佩服之至。

        當攝影器材對拍攝佳作形成制約時,劉亞春就用物理學知識自制攝影器材,彌補攝影裝備的不足。

        他用電話線制作了長達百米的快門線,用一個小攝像頭和相機聯結在一起,用一路線控制相機快門,用一路線連接一個小小的監視器……他在百米開外,用一個18-55毫米的小小鏡頭就解決了500毫米以上的鏡頭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智慧讓他解決了資金不足、器材不夠帶來的困擾。

        在陪一位攝影人拍攝時,為了攙扶對方,他架在三腳架上的那只最珍貴的80-400毫米的尼克爾鏡頭被風吹倒,鏡頭被生生地摔彎了。除了鏡片還可以用,基本報廢了。

        痛心之后,劉亞春開始琢磨如何修好這一攝影家當。盡管他的手中只有一把電烙鐵,但經過仔細地拆開、仔細地鉆研、仔細地設計修理方案等,他還是接好了3根頭發絲一樣的控制線,以及鏡頭筒的較正、螺絲的連接等,耗時三天三夜。

        修好后,我們多人試拍過,這只鏡頭在質量上、銳度上、色差色準和解像力等多項指標上,與一只新鏡頭沒有多大差別。

        如今,“五小龍”已經成為壩上攝影人的領軍人物,他們帶出一大批“徒弟”——林樹國、張向忠、聶鴻飛、李永東……都陸續成為壩上小有名氣的攝影高手。

        大家對于他們贊許的地方當然不只攝影一項,更多地在于做人和做事。“塞罕壩的林子長起來了,是上一輩人的功勞。對于我們這一代人,保護的責任越來越大。我們用鏡頭記錄下來林子成長的故事,揭示一些塞罕壩將來發展面臨的問題,還可以呼喚更多的人來關注這片成長不易、保護更難的森林。”

        執著的鉆研,無私的奉獻,典型的吃苦耐勞,成為塞罕影人的精神內涵。塞罕壩上的攝影人層出不窮,用鏡頭宣傳著塞罕壩,保護著塞罕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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